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骑车在台湾的小路上

平生第一次到访台湾,竟给我一个没想到的惊喜——此刻,我骑着自行车悠闲地行走在宜兰的乡间小路上。我是融进“两岸青少年铁骑游宝岛”活动队列中的,我的身边是200多个来自北京、台湾的中小学生们,我和北京市两岸民间交流促进会副会长曹居京先生,还有中央电视台的记者等一干“大人们”,也穿着和同学们一样款式颜色的校服,蹬着一水崭新的“铁骑”(台湾把自行车称作铁马、脚踏车),很快便淹没在两岸孩子们银铃般的笑声中了。

紧邻台北的宜兰,是台湾最美的乡村。太平洋的海风向东岸徐徐吹来,驱走了炎热,路两旁水田里的阵阵稻香沁人心脾。放眼望去,田垄上和远处的原野,盛开着各色的夏花,一种惬意油然而生。我慢悠悠地踏着“铁骑”,想把这美丽的宝岛风光看个够!叶佳修那首动听的台湾校园民谣流淌了出来:“走在乡间的小路上,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。蓝天配朵夕阳在胸膛,缤纷的云彩是晚霞的衣裳……”是啊,多少年来,我们向往着这片美丽的土地,渴望着能有一天手足相聚、姊妹情深,共同“走在这乡间的小路上”啊!

“老师,请喝水吧。”招呼我的是宜兰中道中学的一个女生。我忽然有点感动,从东山风景区出发,沿途每逢路口,都有台湾乡亲在热情执守、指路,各个主要路口的“警察叔叔”都一丝不苟地举起指挥棒,阻止社会车辆,让我们的自行车队优先通过。我们北京的许多中学生十分有礼貌地道一声:“辛苦啦!”他们都报以真诚的微笑。这么多孩子在一起骑自行车,免不了有“掉链子”的。一位北京20中学的男生,一脚把车骑到路边斜坡上去了,下面就是水渠啊!他有点不知所措,立即就有两岸的同学过来相助。一个戴眼镜的女孩被身边的摩托车吓了一跳,“哇”地哭了,马上有老师同学过来安慰,陪她推车走一段,分不清是大陆还是台湾的,伙伴们情深依依。

孩子们边骑车边哼唱着那首“走在乡间的小路上”,我也欣然加入他们的合唱:“笑意写在脸上,哼一曲乡居小唱,任思绪在晚风中飞扬……”

“到了,到了!” 宜兰县珍珠社区是我们“铁骑游宝岛”的第一站,七八公里的行程,一点没觉得累。珍珠乡的同胞们把台湾的名产摆满了一个个长条桌,有著名的宜兰老兵牛舌饼、名冠宝岛的凤梨酥、大有乡自产的牛肉面线,还有各种水果冰饮、矿泉水。北京的同学们真的像是到了自己亲戚家了,一样都不想落地品尝起来。

而我,还有一个小收获——你知道《走在乡间的小路上》是写的哪儿吗?一位台湾老师告诉我:“这首歌的词曲作者叶佳修先生出生在花莲,他却是在宜兰写下这首歌的,他写的就是宜兰啊。”

宜兰,我骑车走在你的小路上!

 

绿岛没有椰子树

 

这绿岛像一只船,在月夜里摇呀摇,姑娘哟你也在我的心海里飘呀飘……”伴着这再熟悉不过的《绿岛小夜曲》的歌声,我们向着陌生的绿岛进发。为了赶早班船登绿岛,我们头天晚上就住到了台东的知本温泉酒店。第二天一早,迎着刚刚跃出海面的一轮旭日,我们就上路了。不到一个小时,车在一个叫“太麻里格壁”的地方停下来,陪同我们的赖先生说:“这里就能遥望绿岛了。”果然,一望无际的海岸线令人心旷神怡,极目所及之处,一座岛屿朦朦胧胧中有点神秘。

绿岛的陌生与神秘,缘于它的交通不便。阴天雾浓,飞机起飞不了;海上浪高,轮船就不能出航。尤其是常出现的“上岛容易离岛难”,即风浪几天不退,人就得熬在岛上苦等。所以,不仅大陆的旅行团一般不安排这里,就是台湾游客也来得比较少。

我们的“金星3号”客轮披浪向前,离绿岛越来越近,有年轻的情侣们向它招手了,有人呼喊着:“绿岛,我来了!”

登上绿岛才发现,四周全被裙状珊瑚礁所围绕,再加上临海高峭的台地崖,经海水侵蚀,岩石嵯峨雄伟,景色自然天成,构成特殊的景观资源。海岸线火山礁岩与白色贝壳沙滩相间罗列,海水一片湛蓝。小岛的标志性建筑是绿岛灯塔,它矗立在机场北侧的海岬上,塔高近10米,为白色筒状的建筑,在四周绿地的围绕下,塔顶着蓝天,傍着碧海,景致十分幽美。台湾的朋友介绍说,绿岛也曾叫火烧岛,总面积仅有16.2平方公里,人口不过3000人,游遍全岛的路程也就18公里。我们当然要走遍这18公里了,最与众不同的是,参观了岛上有名的三所监狱。谁能想到,“绿洲山庄”、“进德山庄”、“自强山庄”竟分别是三所监狱的名字。绿岛是一个四面环水的孤岛,这种特殊地理,成了关押犯人的理想场所。据说,当时被送到岛上的犯人,几乎是有来无回,因此,被视为魔鬼岛。直到上世纪80年代,台湾反对运动日趋成熟,政治与社会价值也跟着改变,绿岛的政治犯由过去的负面形象逐渐现出抗争以及争取自由的光彩,并随着反对运动成为政治英雄。许多前政治犯有关绿岛生活的文章和书籍也陆续出版,原来在人们心目中充满神秘色彩的绿岛终于揭开其真实的面目,一段曾被视为禁忌的历史终得公之于世。90年代中期以后,政治犯成为历史名词,绿岛的囚室也成了历史遗迹。曾在绿岛坐监10年的作家柏杨努力奔走,促成在绿岛竖立起一块“垂泪碑”,以此让后人记住这段黑暗的岁月。

尽管如此,绿岛并没有枉为《绿岛小夜曲》的所在地,也不会让因浪漫登岛的情侣们失望,毕竟它太漂亮了,它不仅有着将军岩、观音洞、柚子湖、美人礁和随处可见的梅花鹿,更有一处举世闻名的海底温泉——朝日温泉。当地人骄傲地说,这种温泉世界上仅有三处,分别在日本的九州、意大利的西西里岛和我们的绿岛。

然而,绿岛没有椰子树。寻觅遍小岛的每一个角落,也不见椰子树的长影。那么,“椰子树的长影,掩不住我的情意,明媚的月光更照亮了我的心……”又从何而来呢?原来,《绿岛小夜曲》的词作者潘英杰,年轻时创作这首歌时并未来过绿岛,据他自己透露,这首歌是他对整个台湾的感受,他50多年前一到台北,看到高大的椰子树,觉得很新鲜,他还觉得台湾是个绿油油的岛屿,因此歌词中的“绿岛”指的是台湾岛。只是由于当时正处在热恋中的青年作曲家周蓝萍,把它的旋律谱写得太好听、太动人了,一下风靡岛内外,使原来并不很知名的绿岛,最终成了有着神秘色彩的旅游地,令人向往。

遗憾的是,因为行程紧,我们没能在岛上住下来。

我想,夜晚的绿岛,又该是多美的一番景色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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